第四十一章 战枉然(上)-《砯崖2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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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满江红.血争》
夜泊金山,灯影乱、摊前风急。
冤状握、廿家生计,寸笺千钧力。
赤发窜如星火掠,寒拳撞破尘烟寂。
转身追、布鞋叩砖鸣,声嘶厉。
石墩畔,钢棚密;撬棍冷,扁担直。
听乡音争竞,各持坚壁。
悍卒攀垣遮暗月,群生执械护营籍。
柱边人、护雏扛铁骨,腥甜溢。
“宁师傅,这份材料我下午不方便递交,明天咱们现场交吧。” 肖童指尖捏着宁德益手写的申请报告。她抬手递还时,手腕轻轻一颤,眼底沉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凝重,像蒙了层化不开的夜雾。
宁德益接过报告,眉头拧成一道深嵌的川字,语气里满是实打实的困惑:“你连材料都没送出去,明天领导真会来?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裹着夜市的嘈杂飘过来,带着几分焦灼,这份报告藏着二十几户摊主的生计,单凭肖童一句 “会来”,实在难让人踏实。
“会的。” 肖童的回应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。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份笃定不是空穴来风。是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办公桌背后,藏着她不能轻易打出的旗号,那是两位长辈用半生庇护的爱。 “学长也从来没有食言过。” 她没再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。
“明天得安排三四个代表汇报一下吧”肖童换了个话题,继续交谈。一股带着汗味的疾风突然扫过摊位,宁德益后背猛地遭了一记狠撞,那力道绝非无意磕碰,更像一头蓄力的野兽扑击,沉闷的撞击声混着布料摩擦声,让他胸口一阵发闷,气血翻涌。他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,双手下意识撑住摊板才没摔倒,青花瓷碗被震得叮当乱响。回头的瞬间,只瞥见一道刺目的红影: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子,头发染得像燃着的炭火,蓬松地炸起,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,耳垂上还挂着颗银色耳钉。红发小子身形瘦削却矫健,撞人的瞬间就已经探出手,五指像鹰爪般精准地扣住摊板上的报告。肖童惊得伸手去拦,指尖只擦过他袖口,触到一片粗糙的布料,对方却已经像泥鳅般旋身,后背弓起,脚步蹬在六角砖上发出 “噔噔” 的脆响,转身就往夜市深处的黑暗里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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