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叩柴扉-《砯崖2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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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声声慢・夜归人》
篷帷微动,残烬留温,寒灯暗照尘容。
紧攥讼书萦结,泪眼迷蒙。
清声述明真相,骤然间、人语汹汹。
可嗟叹,有无辜池鱼,横祸匆逢。
乡旧牵萦相助,问何处、可得公道千重。
世路从来坎坷,知己相从。
凭人细查真伪,待心清、再辨西东。
寒风紧,檐下飞絮又厚浓。
众人循着那道声响一齐转头,目光齐刷刷投向摊位门口。半旧的汽车篷布被轻轻掀起一角,先探进来一只宽厚粗糙的手掌;指甲沾着零星黑灰与烟火印记,掌纹粗糙、掌心厚实,布满常年谋生劳作磨出的厚茧。
紧接着一颗圆实的脑袋慢慢探入。他留着短寸,微卷发梢沾过夜露,发丝凌乱塌软。面庞宽阔,厚唇紧紧抿起,神色木讷惶恐;额角与脸颊蒙着未拭去的尘土,一路赶路过来,满身风尘。
唯有一双眼睛,在憔悴的脸上分外醒目,澄澈质朴,此刻却盛满局促、不安与惶恐。大半身子停在门外,只探出头颅、半边肩头和一只手掌,隔着篷布,他的语气拘谨温和,小心翼翼试探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“来人是阳德峰,大伙唤他肥子,便是此次火灾事故被划定责任的摊主。他的摊位离我很近,早些年我们供职于同一处所,平日少有往来,但也算旧识。” 肖童缓缓起身,柔声向着宁德益介绍,抬手示意门外之人。
“既是旧识,便进来吧。” 宁德益神色和善,抬手招呼他进屋,只是他说着地道的邵东两塘乡土话,语速急促、口音厚重,阳德峰全然听不明白。
肖童含笑上前帮忙转达,放慢语速柔声说道:“宁师傅叫你快些进来。”
“宁师傅安好!” 听闻此话阳德峰快步上前,朝着宁德益深深躬身行礼,态度万分恭谨,话音压抑,带着一丝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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