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阳德峰刚刚落座,大嫂便沏上热茶,摆好烟灰缸,端上一盘砂糖橘,便是市面最为常见的品类,价钱低廉,五块钱便可购得三斤。 “哥,我早已经预料到这般结局。半个月之前我便预感这口黑锅会落到我的头上。往后我跑遍临桂所有律所寻求对策。” “律师都是怎样 讲 法?” 兄长追问。 “律所门槛难跨,单次咨询费动辄百余元乃至两百元,进门先要缴费。半月摆摊挣来的收入尽数耗在咨询之上。大部分律师张口便提议起诉,诉讼费从一万到两万不等。还有律师直白告知,一旦我遭到公安羁押,单次会见还要另行收费。官司尚且没有起步,我早已承担不起花销,万般煎熬。” 阳德峰看向一旁嬉闹的儿女。往日圆润的小脸历经连日奔波劳碌,肌肤已经粗糙干涩。他喉头酸涩,话音微微发颤:“哥、嫂,如果真有不测,还劳烦你们多照看丽丽和艳艳。” 他已有一月不曾碰烟,此刻却凝望兄长桌上燃动的香烟。明灭的烟火映红他的眼眶。 “切莫先往绝境上面思量,困局尚有转机。” 脚步声自门外传来,方才三楼偶遇的尹师傅推门走入。 阳德峰抬眼,满脸惊愕。 尹师傅和大嫂是同乡,二人素来以兄妹相称,阳德峰随之唤他一声尹哥。他接过兄长递过来的烟,沉声开口:“你可认得市场摆摊的肖童?” “便是旁人私下议论、性子冷淡的那位肖童?” 阳德峰回道。 “正是她。论亲缘,她是我的远房表妹,老家六塘。” 尹师傅压低音量,“别看她如今依靠小摊糊口,早年她曾担任地区行署***秘书。不知遭遇何等变故,才落脚金山市场。常年和公职人员打交道,法规、门路、办案流程,她远比普通百姓通透。” 大嫂连忙上前,眼底满是焦虑:“尹大哥,你见识广博,务必替我家弟弟寻一条出路。” 尹师傅拿起一颗砂糖橘剥皮吃下,语气舒缓:“看人不可只凭表象。就好比这砂糖橘,品相普通、售价低廉,比不上高价鲜果,可果肉甘甜,果香醇厚,并不逊色。” 他转头望向阳德峰,语气平常:“家族之中我们唤她大姐姐,虽说排行靠后,这般称呼更为亲近。正规律师开销高昂,我们负担不起,不妨另寻门路,往往可以化解燃眉之急。” “还有一桩消息,” 尹师傅接着诉说,“前些日子听湖南学员提起,地摊圈子里面藏着一名通晓法理的民间能人,外号一剪梅,性别不详,本事不俗。” “收费高昂的执业律师凡事只谈金钱,寻常小民实在耗不起。” 尹师傅继续说道,“寻常路子虽不上台面,却时常能够解开死局。” 第(2/3)页